前天的色彩讲座睡过头,昨天的闾丘露薇讲座游完泳比较尴尬没去,今天的《百年孤独》讲座不想再错过。即使已经迟到了,还是烈日无阻地出了门。
循着装修的铿锵,弯弯绕绕来到“竹林”深处的尚文馆。宽敞,简陋,近距离。挑一个无压力的座位坐下,正讲到拉美文学的爆发。其实是没吃中午饭,(以及早饭,)但是听到五点多,脑子倒是很饱。记下了许多关键词,回来照着它们反刍。
其实中学时期是入门很多世界名著的好时机。没啥事,又多少有个语文老师指导着,好好利用上会成为导师和知音。当然,我懒……(正google今天听到的名字“残雪”,看到一段访谈:“学习西方的东西是很费力的,但中国人太懒散,所以也就懒得去学。懒实际上就是一种隐性的自卑,因为难学,就不去学了。”……)不过,很多小孩子读百年孤独这种书,即使啃得下去也觉得好玩而已吧。我最近终于难副它盛名,藉着官方版发布的机会去买了本,读了读。听完讲座,确实多了很多不曾想过不曾知道的东西,想补补课再读一遍。
觉得《百年孤独》这个书名起的好的人该不在少数。据说契合了国人的传统爱好与精神癖好。我最大的不解,是这个书名到底在说什么。原来孤独,是因为失去了爱的能力。而一个家族七代人(布恩迪亚在西语是好日子的意思,但现实却是对它的反讽)都无法爱,就不是性格的问题,而是与民族、土地、历史这些宏大的背景联系起来了。反映着西方世界对拉美世界无限掠夺开发的近代史,从兴盛到挖空后的衰败,如同今日站在舞台中心的中国一样,最终不能实现被强硬捧起一方里每个单体的幸福。若让以前的我来读,也许读不出这背后隐约的暗喻。但是,若没有【主流】承认了这本小说,它就更不会进入大众的视野。西方用抢劫奠基革莫道不消魂命,壮大后反而不认奶牛,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欢迎接受了这么些奇幻的文学\文化。(不过,说到民族歧视,谁又没有呢?)而刚好生逢其时的作家们,亦得以用恰好的作品呈现给【主流】看。所以,一个人的位置和他能散发的光采,真是与时代有巨大的关系啊。
“拉美的60年代,也如中国的80年代。那么,也可以看到那个时候爆发的中国作家,也是把民族融入了自己的写作。”
我一般总不大留意作家的国籍,一本书摊开就读。这该不是种好的读书方法?读书还是要前期准备的,尤其是那些大部头。为什么要这么写,可能可以从个人背景的走向摸个大概。就如加西亚马尔克斯(老师说这是西语中的复姓,光说马尔克斯就如只喊欧阳一样,没有具体道明)在百年孤独中嵌入加夫列,也是把命运在里面偷塞了一个个人的缩影。如何读小说,可能看看小说家看小说的评论,会有更专业的意见。
我总是在买小说的时候有种罪恶感。“又不是工具书,又不是学习书,你就是冲着享受而已!”内心的教官会冒出来训话。确实读小说是不会有现实效益的,当然心灵这种路遥知马力的养成也是会有。腾威老师(北大毕业,华师副教授)说她答学生“读小说到底期待着什么”,是“为了体验作者叙事的本领。阅读的过程。”她还拿足球来作比喻,说与黄健翔看球,人家看脚法看阵型各种叫好,她只会看脸(哈)。外行人永远在期待结果,而内行人享受的是过程。我想,这种过程慢慢孵化发酵,会让一个下午的时光都流逝得更充实。
之前看完1Q84,甚至有种写作冲动。比起平时看到一则新闻一个事件后产生的冲动更大。以前(青涩年少时……)看完安妮宝贝,日志的语气也会学舌。现在多数看的是微博和新闻这种快消文字,而这些能提供的文字的水平又是“最差的”。读什么是什么,吃什么吐什么,碎片时间太多,占据了全部时间;废话太多,话也全废了。也许这个可以解答我最近杂志和书太多、读不过来的困惑。有的放矢一点,不用什么都吸收搞得胃负担那么重。fiction、novel、romance,各有区别。情节跌宕的,建议看毛姆欧亨利契诃夫。“现在很多作家充其量只是讲故事的人,写的东西不足以成为小说。有目的地讨好读者,写他们想看的,必然不是一个伟大作家做的事。”循着气味而生长的花朵,娇艳却活不长。而又是谁嗅到了读者心中的小心思,炮制了这么多快餐,以至连读者自己也掉进花丛,失掉警惕?其实我倒真觉得,康永、林夕、艾有暗香盈袖未未的一些什么,通过深谙营销之道而推出的一些书,引导了大众口味,反而应该逃开吧。还有以资本树立的拜金价值观,你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腐蚀了么?我所追寻的可能是错的,我所欢喜的也许是被算计的。我还拿来要求别人?
今天的听众都好神奇。其中一枚神少年,看上去也就初中。与滕老师侃追忆似水年华、侃铁凝、侃博尔赫斯什么的头头是道。周围那些比我都还大的听众都忍不住笑。笑他的老成,可能也笑自己的不用功。这样的小孩是可敬的,且不说他会不会丧失童年,我觉得他倒是得到更多。还有一枚中途打断老师、又被华丽无视的妈咪,推了婴儿车进来,里面的小东西还在死寂的空间里制造了不小的噪音。后又默默地推出去。汗颜……提问环节,有个谢顶男,举着话筒呢喃半天,像坏掉的打字机一样吐出断续的声音,全场在老师的快语速大信息量后有些难以转换接收频率。那段胶着的时间里我在想,语言,不管西语英语汉语,最多就是工具,是思维的出口,是别人了解你的途径。而你若不使用好工具,那背后即使再庞大的思想库,都无法被源源不绝地输送出来。所以,是的,学不好英语是我的错。我有能耐,也得有出口。
西语若是有空,也可以学学喔。学好英法西,走遍天下都不怕~关于那个博雅的笑话实在太搞了……据说西语小说总有很多性描写,而本着文学自觉性的老翻译家出于道德自省是不会翻出来的,或者一句带过,生生错失很多美好。范晔版本的就不会避忌。而新一代的译者会在掌握调调【tone】后便译,不像老一辈纠结每一句的对路。据说林少华便是因为每一句的精准却形成通体的“小清新”而被村上春树怒而撤职。我读起新译者的1Q84,倒是会比以前林少华时期更喜欢村上呢。
还听到一些其实常常环绕我却无力涉足的名字——卡夫卡,川端康成,聂鲁达,惠特曼,巴尔加斯略萨(还有老师自己的《边境之南》?)……以这样的座谈形式进入我耳中的大家,好像没那么抵抗了。日后有空读一读。
下午时分,本来是饱暖思淫欲的。但是饿着,听讲座便快速吸收不带盹儿。细细地感受胃的空,脑子在拥抱外部能量。睡眠对于思维的灵活度真是五笔重要。婚后请健康生活吧……这样的下午过得真能开心。即使一个人,即使嫁为人妇,也是可以继续着自由思想的追寻的!嗯!